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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时间以前,我自认看过最好的翻译之一是morrison的传记题目"no one here gets out alive"--"此地无人生还"。多么铜墙铁壁丝丝相扣,就连两种语言的语气情境都一模一样。之后一天走神着进去出来这个问题的时候,才发现有个逻辑性的问题:"gets out"怎么等同"生还"哩。
这样原文的意思还是"没人能活着离开这儿",译意却是"没人能活着回到这儿",这就颠倒了,严格说应该是"彼地无人生还",可是"彼地"与"此时此地"关系太浅,又少了太多悲壮。除了成语水平已经文盲上下以外,另一个看不出问题的原因是我们共同接受了一个概念:这个地方,离开还是回来,都没有人是最终活下的。单单这一点,就足够悲壮了,至于去哪儿,死后的事,只有人猜想没有人关心。
这样就构成了一个很本源的哲学命题,人之为人的意义是"存在"还是"世界",也就是人生活的基础是"生命为世界服务"还是"世界为生命服务"?
相信我我完全没有回答和讨论这种事的兴趣,我只是想讲讲我考虑到"离开"和"回来"的那个伟大时刻--是我看两只狗儿的时候。
我看过的话剧不多,但两只狗儿确实有很特别的形式。
内容却很零散,让人基本把握不住中心。可中心偏偏又极端赤裸裸地横陈在舞台中央。大狗全场念叨我的理想哇,小狗收场说谢谢你们来看这场悲剧。他们还唱了花房姑娘(我心中永远的国货经典)和黄色潜水艇。
所以人家裹着恶俗的外衣给你演理想之死,回来你说"其实没什么内容",确实有点丧心病狂。
但又有什么内容呢,理想它每天乱摊在路边冒着腾腾热烟然后慢慢不见。恐怕是这个星球最没盐没味的死亡了。
我又何必愤世嫉俗呢,扪心自问我也没有死亡太多。只是这个年纪了,看见这样的故事,总有一股悲哀的预感哇。因为谁都必须知道,理想之美,总在大门之外。而那个地儿,无人生还哇。
但是活着也不能没事儿干哇,所以还需要朝它跑跑跳跳,伸伸舌头,摇摇尾巴,这样上帝才会爱怜地缕缕你头上的毛,说,好狗儿。
还有,两只狗儿无敌可爱,特别是来--福狗狗。没错,除了狗,我就喜欢白白的鞋拔子脸!
